蜜糖或是沙尘?什么在左右我们的移民之路

Manuka-Honey

 

文 | 我家姑娘 (Applemammy Media小编)

 

公元8世纪左右,在被阿拉伯征服后,帕尔西人逃离伊朗,前往印度寻找避难所。当他们到达目的地时,当地统治者拿出一只装满牛奶的杯子,表示当地人已经够多了,无法再容纳更多的人。

 

作为回应,帕尔西人首领将一汤匙糖倒入那杯牛奶,表示他们可以为当地社会创造财富,而不是取而代之,就像糖能溶进牛奶一样,他们也能融入当地社会,让当地人的生活更加甜蜜,而不惹事生非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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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百年间,移民早已与各国的经济、教育、就业等问题息息相关,密不可分,对于新西兰这样移民文化即是主流社会的国家,尤为如此。

 

随着今年10月底工党、优先党和绿党联合组阁成功,坐庄九年的国家党转身成为第一反对党,80后的Jacinda Ardern(人称“阿顿姐”)创造了纽村最年轻总理的历史……这场发生在南半球一隅小国的总理大选,虽不及2016年川普大叔和希拉里奶奶的竞选大戏那般吸睛,却也从所未有的牵动着所有新西兰华人的心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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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绿党党魁JamesShaw(左),新西兰新任总理Jacinda Ardern(中),新任副总理兼任外交部长,优先党党魁Winston Peters(右)

 

究其原因,不少舆论笼统地认为新政府自竞选之初就对移民“不怀善意”,无论是工党竞选方针中提出的种种削减移民配额政策,还是旗帜鲜明的反对移民、贯爱拿中国移民当靶子的优先党党魁Winston Peters,都足以让已经或即将踏上新西兰移民之路的人惊得一头冷汗。

 

无论如何,新政府的三年任期已经拉开帷幕,那些曾经为各路媒体提供了大量标题党素材的“移民政策天雷”到底进展如何?最终又将影响到谁?2017年岁末,我家姑娘和您一起,再来聊聊今年移民新政那些事儿。

 

政客的话,你信几分

 

先说说引发一片“恐慌”的新政府。

 

尽管最终的选票统计方式、联合政府组成等方面,各国都有自己的制度,但新西兰的大选和其他西方国家在本质上没有太大的区别。进入下半年,在几大参选政党各自经历了换帅、丑闻、内讧等等,大选进入了白热化。

 

与以往不同的是,素来与政治保持一定距离的华裔社区,这一次的参与度却空前高涨。无论手中是否握有选票,身边的朋友都能对重要政党的核心竞选政策信手拈来,尤其是“移民方针”。因此,微信里喊话拉票、出席政党活动、分析大选走势的情景在朋友圈里比比皆是。

 

于是,活的一贯没心没肺如我,也在新政府组成后的“哀鸿遍野”中,应景地减了两天饭量,当然,也只是两天。

 

互联网时代把近年来的西方民选变成了一场场抓马大戏,活色生香地摆盘呈现在我们面前。无论是美利坚的好莱坞式或是法兰西的文艺范儿,攻击执政党或竞选对手的弊病,或是高喊耸人听闻的口号来赚眼球,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招数,而顶尖的竞选团队过招,更是深悉何时何地如何释放信息或密料。移民群体在大选之时,或是被拉拢,或是做“背锅侠”,都不足为奇。

 

比如,无论工党此前态度如何,阿顿姐成为新党魁之初,便表达她愿意为当年的“中国人炒房论”道歉(“如果有任何人认为自己被针对或冒犯,我们会为此道歉”),在接受本地中文媒体采访时,还提到重新审视父母团聚移民政策,而这一华裔移民最为在乎的政策之一,恰恰是在原国家党执政期间关闭的。

 

再来看优先党党魁Peters,反移民素来是他拉选票的大招。今年5月,Peters就曾公开表示,中国和印度这两个大国的移民越来越多,而移民正摧毁新西兰的经济,应该将每年的移民人数从 7 万降至 1 万才是合理的。

但据说多年前,这位仁兄还曾搂着华人的肩膀说,我们和亚洲人有血缘关系(他是毛利与欧洲族裔混血,而一种说法认为毛利人与台湾高山族同源)。又在近来的公开场合表达“中国能教会我们的还有很多”。

 

因此,无论政客们口号如何出位或华丽,表态如何强硬或是拉拢,不过都只是竞选策略中的一步。正如新西兰先驱报报道中所陈述的:“在新西兰这样的移民国家,一个成熟的政党不可能背对移民。”

 

政党上台后会兑现一部分竞选承诺,但这些政策必定应当是经过深思熟虑,不能与经济的发展、社会的稳定和生活的提升相违背,对于新西兰这样体量如此小的国家,一个决定又常常牵一发而动全身,而平衡一旦被打破,问题立显。

 

如果新政府令人失望,三年后选民自然会用选票说话。

 

政策收紧,大势所趋

 

看到这里,您也许会说“我还在移民(或者规划移民)的路上,我又没有投票权,就算现在的政府对移民配额、签证一刀砍,无论怎样影响到未来,我也没有话语权。”

 

的确,正如前辈们所言,“所有移民的风险都是政策的风险,因为绝大部分人的移民之路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,而这中间最大的不确定因素,就是政策的变化。”

 

而在许多人眼里,这变化,可谓风云莫测。

 

任何国家的移民政策都是随着全球环境和国情变化而不断调整,如同房价、股价一样,有起伏、有周期。新西兰移民政策的收紧,也并不是从今时今日、并不是从新政府才开始的。

 

舆论普遍认为,这一轮移民政策变革的起点始于2015年7月,前总理John Key在国家党峰会上放出口风,鼓励更多的移民离开奥克兰地区发展。2016年10月起,酝酿已久的新西兰移民局接连出台新政,直至2017年8月17日,移民部长Michael Woodhouse签署执行NO.2017/12号修正案,此次技术移民改革尘埃落定。

 

这一场前后历时两年的政策调整已经涉及到重建打分系统、增加英语要求、设置收入门槛、上调技术移民分数、暂时关闭家庭团聚移民等方方面面,其中多半内容都与技术移民类别申请永久居住权(即我们常说的PR或绿卡)相关。

 

鉴于此,留给新政府在短期之内,进一步提升技术移民门槛的空间并不很大。而新总理执政至今,在移民政策上唯一确认的内容,就是坚持工党“每年净移民人数将减少2万至3万”移民政策。所谓净流入移民人数,即流入移民人数-流出的移民人数。

 

政府所谓的“移民”不同于我们所理解的

在这里,要帮大家重新理清一个老概念,很多人一听到“移民”两个字,就立刻想到与PR或绿卡相关。

 

事实上,国家移民统计数据,是依赖于游客在旅客卡上提供的信息,根据这一信息,预计其逗留或离开新西兰的时间,从而决定入境者是游客还是移民。一般来说,逗留时间一年以内的计为“游客”;逗留时间一年以上的则计入“移民”。

 

因此,移民政策中所提到的“移民配额”意味着支持逗留时间1年以上的所有签证类型数量,包括学生签证、各类工作签证、监护人陪读签证、PR等等。

 

那么,要怎么减净移民人数呢?

 

尽管新政府内部对于如何控制净移民人数的政策细节并未最终谈妥,但根据工党竞选政策,最有可能被减少的是学生签证和工作签证。即,以调整这两类签证发放政策来控制移民配额。

 

下文相关解读意见来源:我们的合伙人:新西兰资深注册移民顾问朱先生

 

一、

学生签证(竞选政策,尚未实施)

 

♦ 停止向就读本科以下“低质量”课程的留学生发放学生签证。课程属于“高质量”还是“低质量”,取决于高等教育委员会(TEC)和新西兰学历认证署(NZQA)的独立评估

 

♦ 只有就读本科或以上课程的海外留学生,才能在新西兰就读期间打工(修读低于本科的学生,只有课程要求实习时才能工作)

 

⌈ 解读 ⌋

 

我们以往的咨询中,不少学生出于兼顾可能回国就业的打算,还是会选择新西兰8所国立大学,或者19所理工院校的本科以上学历,这样的政策变化对他们来说基本不会有影响。对于有其他打算的学生也不必担心,新西兰的整体教育环境和质量还是很有保障的,只要确认所选院校资质就可以。

 

第二点主要影响到选择较低级别课程(如按摩、西厨、美发等大专类)的学生,很多人担心的是,就读期间无法打工,就意味着要在毕业前,兼顾找工作和学业,压力很大。

 

对此,新任新西兰移民部长Iain Lees-Galloway在近期接受本地中文媒体采访时表示,这类课程中,有许多领域是符合新西兰需求的,只要选择这样的专业,那么学生在毕业时也会有很多工作的机会。

 

而这类课程通常都非常注重实践性,学生会被要求修满实习时间,资质更好的院校还会安排学生实习,这样一来,仍然是可以有一定的工作时间和机会。

 

另外,就我自己的经验来说,如果涉及到高等院校的学签以及相匹配的毕业生工签等调整,政府一定会召集相关部门、高校委员会等慎重讨论。如果新政策有对国际留学生有不利好影响,教育产业作为重要国民经济支柱,其影响力也足以支持各相关机构联合向政府施压。

 

二、

工作签证(竞选政策,尚未实施)

 

♦ 只有在新西兰就读本科或更高级别课程的留学生,毕业之后才能自动获得“毕业开放工签(Post Study Work Visa – Open)

 

♦ 就业名单则会更加“地区化”,以保证雇主优先录用新西兰人

 

♦ 增设工作签证类别,分别用以吸引高级技术人才和建筑工人

 

⌈ 解读 ⌋

 

这一点我们在上面的学生签证政策中也有提到,削减开放工作签证的本质仍然是对“低技术移民”的层层收紧。但如果选对人员缺口较大的专业,“毕业=就业”,拿着Job offer申请工作签证,是否获得开放工签并没有什么影响。

 

第二条政策提出了更为严格的劳动力市场测试。确保雇主在向海外招聘员工之前,不能是简单地口头上敷衍本地应聘者,而且还会提供符合市场的薪资水平。

 

政策细节中还涉及到将允许各地区统筹自己的技能短缺清单,并引导有技能的移民在签证签发地区居住和工作,本质上承袭以往移民政策,鼓励奥克兰以外地区就业。

 

保护本地就业一直是各国吸收技术移民、批放工作签证的大前提。但问题在于,很多职业和岗位本地人根本不想做或无法胜任。在工作签证数量减少和本地劳动力紧缺的矛盾中,本地的企业雇主自然也会有不满和反弹。

 

移民部长Iain Lees-Galloway在访谈中同时表示,薪资并不是反映一个移民技术水平的好标准,他会率领专业团队通过考察重申这一政策。这一困扰许多绿卡申请人的政策是否会被取消,也将被拭目以待。

 

以上我们所提到的,仅是工党的党内竞选政策,能否百分之百被新政府兑现,还不得而知联合组阁时的三党协议,期间牵扯利益之广泛,都仍在影响着各方势力的拉锯与胶着,直到今日,除了明确配额削减数量,仍未有明确的政策更新。

 

而新任移民部长Lees-Galloway在采访中表示,这个数字并不是政府设定的一个目标真正重要的是,政府会出台一套完善的移民体系,让来新西兰的人拥有真正好的生活工作体验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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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在移民这条路上,谁不是在满布荆棘中,涅槃而生。

 

我们从来无法左右政策,但我们可以做到,正确地理解现行政策和预期走向,准备一个合理的并具备弹性的移民计划。

 

无论政策如何变化,不恐慌也不焦急,做好自己应该做的,才不会担心机会在你身边白白的溜走。

 

一个正在以技术移民申请PR的朋友说,“我们这样的人理应受到新西兰政府的欢迎,我们在国内受过高等教育,通过留学完成对本地市场的了解和融合,无论是经济能力还是职场经验,都已经拥有了很好的积累。我们在这里工作,薪金缴税不菲,我们的老人和孩子生活在这里,日常消费不低……移民局没有拒绝我的理由。”

 

当然,永久居住权的审批过程绝非如此简单,她对技术移民审批的概括也过于笼统,但却不乏自信完美地诠释了帕尔西人首领关于“移民”的准则,

 

当你为牛奶加入的是蜜糖而不是尘土,谁又会拒绝甜蜜的馈赠?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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